于卿

全魔双担,主修韩叶,双花。

唔语C群招人,空位多,进来随便聊聊天啥的,我也不知道要说啥了23333
群号:692214037

朋友,华武了解一下伐!
有没有长河晓星区的加一下好友呀,ID气冲云水!
PS.求大佬带麻衣。

等到我们终将相遇的那一天(上)

灵感来源:EXO四巡演唱会门票包装标语
第一次写韩叶文笔不好别介意哈,bug有点多嘿嘿嘿,下面正文
杭州真是一个非常神奇的地方
叶修离开家第一个到的地方是杭州
遇到苏家兄妹的地方是杭州
......
叶修第一次遇到韩文清是在杭州
最后一次见到韩文清也是在杭州

“叶修,别开玩笑了”韩文清看着面前的叶修,叼着烟,面色平静,仿佛刚刚告白的那个人不是他。
“没开玩笑,老韩,我喜欢你”
“我们都是男人”
“怎么?都是男的就不能谈恋爱了,你看看喻文州和黄少天,不是照样每天腻在一起”
韩文清看着叶修,眼泪闪着不明的光,对于叶修,说是一点感情都没有是不可能的,可是这感情到底是爱情还是友情,韩文清也不知道,身为霸图的队长,韩文清具备了霸图的汉子所有的要求,对于这种事,他本该一如既往,可是对象是叶修,这个时不时气的他牙痒痒的男人,这个与他纠缠十年的男人,韩文清犹豫了,在他没有认清这是爱情还是友情之前,他不会有所行动,这是不是也是霸图的另一特质呢,传承与副队的严谨。
“你...你疯了”韩文清叹了口气“
块十一点了,我走了,你自己好好冷静冷静”
叶修望着韩文清离开的身影,扯出了一抹笑容,只是那笑容散发着无尽的悲伤“终究还是我一厢情愿啊”叶修低下头像是在嘀咕什么。
叶修拿出一袋中的烟盒,一支一支的抽着
很快,地上便落满了烟头“叶修,怎么又抽这么多烟,你不要命了!”如果沐橙在的话一定会这么说的吧,叶修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我知道自己在抽下去一定会出事,自己的肺经不起这么折腾了,可是停不下来啊,只有烟才能麻痹自己,上一次像这样抽是什么时候呢,大概只有沐秋死的那时候吧。叶修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眼皮慢慢的向下搭着......
“叶修哥你醒醒,你别睡过去啊”“哥,振作点啊,快到医院了”叶修迷迷糊糊的微微睁开眼,入眼的的是苏沐橙红肿的眼睛,眼旁还有这泪花,苏沐橙旁边便是一脸焦急的叶秋“咦,阿秋也来了啊”
“混账哥哥,你给我挺着,就是个小手术,成功率很高的”“笨蛋弟弟,哥可没那么脆弱,等着哥出来,记得别哭鼻子啊”
ps.本来想写完的啊在发上来的,结果我拖了一个星期都没继续写,藏着心里又难受,所以就发上来了emmm,最近比较忙,要投票所以没什么时间写嘿嘿嘿,等到28号MAMA投票结束我就把他写完(⚭-⚭ )


找烟的老叶???鬼知道我在画什么qwq
ps:没有手绘板的日子很难受

持续摸鱼中

昨天一天哔哩哔哩上不去,耀耀被坑到不想打,码了几百个字😂然后今天我想着把等到我们终将相遇的那一天码完的,结果,我又打了一早上的耀耀,明天持续摸鱼

一个摸鱼的

我明天真的要写文了!

【信白】轮回

苏九er:

国士无双x千年之狐,发了就跑。听我解释,我想写得很甜的!后来..就这样了。


——————————————
岁月流转 声音传达,若是再次轮回转世,就让我立刻去见你吧。


人间四月芳菲尽。风不再是带着凉意,柳絮漫天纷飞的日子也早已过了。


街上熙来攘往,阳光照在身上暖哄哄的,偶尔走在阴影下不禁觉着冷了些许。正午更是暖和,避开房屋投下的影子穿过一条条街道。


走进一家茶馆歇息片刻,听得旁人说国士又大获全胜。细细抿了一口嘴边的清茶,不禁对这位战无不胜的国士起了兴趣,便继续听人滔滔不绝地把那国士捧上了天。


茶叶清香在嘴中绽放,带着丝丝苦涩。正乐得听别人把韩信夸成天上神仙一般,门口突然传来惊喜雀跃的惊呼。偏过头往楼下看了一眼,却被一头张扬的红发给吸引了注意力。


那人嘴边噙着笑被一群人簇拥着进了茶馆,一瞬间这小小的茶馆就挤满了人。稍稍了解发生了什么,眯起眼大量着众星捧月般当做明月的韩信。


不过如此,李某也不比他差怎的就没有姑娘在身边拥着呢。下意识愤愤然地啃了一口嘴中的东西,结果咬着了杯子。疼得皱紧眉头,这玩意怎么这么硬?继续待在这觉得无趣,反正见到了所谓的国士便拿起剑走了。


机缘巧合之下,与韩信相遇,相知,相交。改变了当初的看法,打心底佩服起了他。自己剑术了得,时常与他切磋一番。却总是落个平手,不知是他有意为之还是实力如此,便不得而知了。


平时一起喝茶饮酒,上街赏景等等。这样的相处方式持续了很久,几年,几月,几日,未曾计算过,只是觉得过了很久很久。韩信当年的傲气仍在,但也收敛了许多,变得成熟了,更有吸引了。


他常问我,为何我的容貌从未变过。只是笑着避开了这个话题,也不好就这么直接告诉他,自己是只狐狸吧。


慢慢的,产生了不该出现了情愫。不知何时看他的眼神变了,一提起他就满面春风,心里,脑海中全是他。为此事烦恼了许久,躲了他一段时间,心知这是逃不了的。


国士无双,真是贴切极了。和他上战场数次,也见识到了人的生离死别。不止一次地问自己,是否从开始就是个错误。烦心事很多,这只是其中之一。


不知不觉到了秋天,他再一次凯旋而归。群星降落的夜晚,举杯为他庆祝。酒一杯接着一杯,喝得没了分寸。一番挣扎后吐露心意,忐忑不安地观察他的神色。之后的事记不起来,却只记得他答应了。


之后的日子里,整日缠着韩信。乐此不疲地喊他名字,知道自己找他无事却一直乐意回应。


春天遇见了你并爱上了你,夏天过了察觉过来已是秋天。稍稍有点寒冷,已经是冬天了,相互依偎着取暖。即使中间隔了几年。


时常会像小姑娘一样,对着夜空许愿。被他嘲笑了许久,但还是希望能常伴他身边。他得知自己不是人类并无多大反应,好似早已知道一般,笑着说狐狸很可爱。


几十年过去了,他微笑时脸上浮出的皱纹变多了。当白发也长出来时,早已泣不成声。轻轻抚摸那人的脸颊,当年一切都变了样。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传来,他打仗时落下的顽疾现在全冒出来了。担忧地取了一杯水给他,怕是时日不多了。


韩信离开那日,恍惚地看见了初遇时的样子。眨了眨眼却挡不住泪水,只是紧紧地牵着他的手。注视着他缓缓阖上双眼,可他脸上依然带着安慰的笑容。


我爱你,这三个字在此刻显得格外无力。只是带着哭腔对他说了一句,


“将军,下辈子就让我来找你吧。”


喜欢他浴血杀敌的背影,喜欢他与自己打闹时的笑,喜欢他的所有。将军这一称呼只喊了两次,相遇时,离别时。有时候在想,时间停止就好了。再怎哭泣,我依然无法改变任何一事。

【信白】念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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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达康书记的保暖杯.子菊_(•̀ω•́ 」∠)_:

念长安
—1—
阳春三月,长安城上跳跃的阳光惹人喜爱的打紧,主道朱雀街上也熙熙攘攘的挤满了人,人群们吵吵闹闹,仿佛在庆祝些什么。
是了,今日,女帝生辰,大赦天下。
韩信站在朱雀街最繁华的酒楼里,微笑着看着楼下热闹的人群,却没漏了身后竹青慌慌张张的报告声。
“将军,西域大军压境,女帝命您立刻前往平乱。”


—2—
西域军退,妲己也命丧黄泉。
虎威将军韩信一出手即是不凡,十万大军,硬生生吞了西域三十万铁骑,女帝大喜,摆了宫宴与韩将军庆功,言笑晏晏间却将身边的执壶少女按在了席上,在座的朝臣面面相觑,不知这女婢犯了什么错,惹得喜怒无常的女帝如此生气。
女帝刚刚还满脸笑意,下一刻便冷了精致的面孔,她涂了蔻丹的长长指甲一寸寸地嵌入少女那细嫩的颈子,女帝的脸又变得妩媚起来,她收回了手,唤了殿前武士,将那粉衣少女拖了下去。
第二日,苏妲己的头颅,高高地悬挂在朱雀门的城墙上。
韩信曾问过女帝,女帝面无表情,艳红的朱唇中轻轻地吐出一句话——
“苏妲己是西域的细作。”


—3—
李白又回了长安。
那是苏妲己死后两年,长安在女帝手中翻覆,民怨沸腾,狼烟四起。
李白回来那天,韩信正在自家梨园里练枪,还是那个慌慌张张的竹青,慌慌张张地报告—4—
“韩将军,剑仙回来了。”
韩信面无表情,粗声粗气地道了声“知道了,你下去吧。”
竹青便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那天,韩信破天荒地没有练枪。
李白这次回来,直接拖了一柄长剑,入了大明宫,进了女帝的寝殿。
后来,也不知女帝用了什么法,李白,那个名动长安的剑仙,竟然同意入朝为官。


—5—
韩信听了这个消息,手里的枪险些脱手,捅进竹青的肚子。
李白要入朝为官?
李白要入朝为官??
李白要入朝为官???
韩信晃晃自己的脑袋,又用枪柄敲了敲竹青的头,直到竹青捂着脑袋,瘪着嘴痛呼出声,他又去尝了尝厨子做的菜,嗯,还是一样的难吃,他才相信,这是真的。


—6—
李白,西域人,今年二十,根正苗红的西域青年。
李白小时,被李白爸爸养在自己手下最火的花楼,为了映衬这个浪漫的地方,他还给这个花楼起了个风雅的名字,叫:花满楼。
李白从小在那长大,久而久之也与楼里漂亮的姑娘学了许多的撩妹技巧,再一说他长得白嫩俊俏,更是有了足足的撩妹资本,整天东撩西撩,把楼里的姑娘哄的高高兴兴的,每天都能得到几块梅花酥,甜甜嘴巴。
那天,李白正拿着翠翠姐姐给的玫瑰酪啃的高兴,忽然瞥见楼下走过一个红色的影子,便一骨溜下了楼,刚好看见那个红色的背影,便迈着短短的两条小腿,跌跌撞撞地跑到那个影子面前,截住了他。
李白站在一个高了自己一头的人面前,有点害怕,但他还是叉了腰,气势汹汹地站在人家面前——
“这条路,这条路是我家的,你要走,就得给钱,要不你陪我玩也行,怎么样?”


—7—
韩信那天正在西域的大街上走着,他很困惑为什么这里和长安那么不一样,所有的人都是有宝石一样蓝色的眼睛,亮的像一颗颗透明的透光的宝石。
忽然,身后登登登跑过一个矮小的人影,杵在了他面前,他打量着那个不知从哪跑出来的小少爷。
他有棕色的,半长不长的头发,脸白白嫩嫩的,一双漂亮的蓝宝石嵌在脸上,粉嫩的小嘴上沾着玫瑰酪的玫红色的果酱。
他刚刚一定偷吃过玫瑰酪了,韩信盯着那张精致的脸恍恍惚惚地想,当然,他也没听进小人喋喋不休地说了什么,等他回过神时,他已经被小人拉进了身旁的高楼。
“什么?”


—8—
韩信随父亲镇守西域,在花满楼住了十年,韩信从当初那个小小的男孩变成了舞枪的青年,李白也在花满楼住了十年,从当初那个在路上随便找人玩的白嫩团子,长成了现在的翩翩少年。
他们在一起闹了十年。
直到韩信的父亲去世,韩信回朝。
韩信走的那天,李白站在花满楼旁的那棵桃花树下,笑着——
“韩信,花满楼永远是你的家。”


—9—
韩信从过去醒来,仿佛做了一场梦。
李白此次做官,是翰林院的侍郎,韩信听那些大腹便便的朝臣说,李白明面上是翰林院的侍郎,实际上是女帝圈养的小绵羊,是女帝的男宠。
韩信听到这话时,冷漠地瞥了一眼说这话的大臣,又冷漠地撇开眼,无声地撇了撇嘴。
他相信李白,李白不是那样的人,在他眼里,李白仍然是那个花满楼拉他衣袖人事不知的白嫩团子。
可他不知道,人是会变的,他也不知道,在看见那一幕后,他的心会像被人挖去了一块,空落落的。
那天韩信奉女帝之命入宫述职,可他进了晨光殿后,却希望自己没进去过。
那是自己从没见过的李白,他穿着月白色的长袍,袍上用金线绣了几朵淡淡的莲花,他的脸白皙,棕色的长发垂下来,披在肩上,他白嫩的手握着女帝的手,纤细的手指包着女帝涂着蔻丹的指甲,女帝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娇憨地像刚刚出嫁的新娘。
韩信愣了一会,李白抬了抬宝蓝色的璀璨眸子,眼光扫过韩信,却像没看见一样,低下头在女帝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女帝咯咯地笑了,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他的唇风撩过她的耳畔。
韩信站不住了,扭头就走。


—10—
中秋夜宴,女帝命群臣齐聚一堂。
韩信本不想去,他不想看见李白,不想看见那个为人裙下之臣的李白。
天知道那天看见李白时,他多想拉上李白离开长安这个是非之地,陪他回花满楼,那才是他的家。
韩信最后还是去了,他的马车从驰道上奔过。
他在月影下看见了李白,李白站在梅阁,身姿挺拔,如月下寒梅,月光照在他的外袍上,凛凛生光。
韩信看着身旁走过的朝臣,他们一个个急急忙忙,步履轻快。
韩信吐了吐舌头。
宴间,女帝谈笑风生,身旁绮年玉貌的少年郎脸上却带着那奥妙的笑意,那笑意太深沉,韩信读不懂。
他又灌了一杯酒。
韩信有些醉了,他的眼前有些模糊,他只看到了血,满地的血,又看到一个人挥舞着染血的大刀,向自己砍来。
韩信闭上了眼睛,却没有想象中的痛感,于是他又睁开了眼睛,看到一袭白袍,接着,他听到了李白清朗的声音。
“韩信,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到长安来吗?”
韩信懵懂地摇摇头。
那人轻笑一声,继续说道,“女帝毁了西域,毁了我的家乡,我无处可去,只能来长安,你们的长安。”
“这里不是我的家,我的家,被韩信你带着十万铁骑,撕碎,捅破,踏平。”
“花满楼…花满楼里的姑娘有什么错…西域又有什么错…你们为何要赶尽杀绝?”
“韩信,你是良将,也是忠臣,但是你的忠,用错了地方。”
那人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韩信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那人精致的脸。
“罢了,与你这个醉鬼说了你也不知道,我这就送你上路。”
韩信觉得有什么东西扎进了自己的身体里,有热热的东西流出来,他摸了摸,是血。
李白蹲下来,盯着韩信的脸。
“花满楼,也是你的家,韩信。”
韩信看着李白的脸,渐渐和十几年前那个白嫩的团子融为一体,他笑起来。
“那…李白……我…我带你…回…回家。”
李白愣了愣,又笑了。


那天的武士都说,从没见过那样诡异的场景,韩信躺在血泊中,笑得春暖花开。
韩信,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李白。


李白站起身,月白袍的一角被韩信的鲜血染红,风吹动了他的长袍,他抬头,看了看远处卷起的云层。
要变天了。


—终—
韩信死后,李白一夜白头。
世人都说,青莲剑仙以一己之力,颠覆了盛世王朝。
韩将军的墓碑上,刻了一句话。
此生若再遇,不许相弃许相依。


END
你就瞎鸡儿写,你不被怼算我输。

【信白】煨酒忽忆旧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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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子是尾巴但尾巴不是骊子:

自暴自弃。
李白单箭头注意,李白单箭头注意,李白单箭头注意。
BE。
打个商量呗,云亮点文咱换信白成吗,反正横竖是要虐的【烟】
标题是首歌,别大意就是剧情,诚信安利,好听。
我不管就要把李白拉进纯阳,长歌的李白是用来团灭的。
短打,自暴自弃。
————————————————————————


一.


“嗵”的一声,亮银色的长枪骤然没入腰腹。李白望着面前的人,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目光冷得如同这覆雪的荒原。


温润的血液飞溅在那人脸上,蜿蜒着划过他的眉心,映着他怔怔的笑容。鲜红色的印记在他额间顿住,熟悉到刺目的光景,依稀如同那年自己将山门特有的一灯红混着飞雪点在他额间一样。


是……一切就和那时候一样。


荒漠的雪,不似江南那般温润如水,而是在凛凛朔风中铸了铁砂一般的蛮横,如同沙砾般吹打着,似是要嵌进骨血。李白缓缓抬手握住枪刃,用力一甩,喷涌而出的血液瞬间在空中划出一道长弧,落在雪上似是将它烫化。


韩信的笑容顿住了。


一袭白衣染血,浑浑噩噩,颤颤巍巍。李白摇摇头甩开额前挡住视线的碎发,右手抬起,青蓝色的剑刃直指向那人咽喉。


来吧,韩信……做个了断。


他无声地说着。


狂风骤起,卷着数万飞雪将二人与外界隔开。韩信执枪而立,红衣烈烈,像是要灼烧人眼。李白抬头一望天空,只觉这漫天白雪纷飞,似乎是在拼了命要将面前的人带走一样。


呵,那他可不会允许啊。


“锵”的一声,长剑与长枪再次碰撞在一起,声声警惕,招招致命。李白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同韩信这般尽兴地打过一场了,他只知道若是自己不赢,自己身后的数万大军便会全部蜂拥而上,只为将这一人置于死地。银甲红衣在眼前交错出现,耳边忽地传来一声笑,李白剑招一顿,突然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模糊了双眼。


高手相交失之毫厘,就是这一瞬的空挡,韩信已经挥开他长剑,俯身疾驰而去。李白失神,视线中只看到一个红发红衣的人向他奔来,四围不是朔风飞雪,而是绿树鸣蝉。眼看着二人之间仅剩不到一尺的距离,那人突然狡黠一笑,长枪撑地一个绕转直接绕到了身后。紧跟着“咣”的一声,长枪落地,一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际,耳畔有那人湿热的吐息。


“师兄,我又赢了。”


满藏着喜悦的话语淹没在夏风中,李白睁眼,这才发觉细雪不知何时已经覆满那人冰凉的身躯,凝住他眉间血迹,将这二十多年的纠缠不休通通锁在了这场大雪里。


二.


“从今以后,他就是你的师弟。”


这样一句话似乎成了魔咒,紧紧缚住李白的一生。


犹记得当时尚只有七八岁的他一袭白衣胜雪,执着师父送他的青莲剑,面对一个头发脏乱似鸡窝,粗布衣服满脸狼狈还矮了自己半头的小家伙很是不屑。师父为人性善,什么猫啊狗的都往山里带,师弟这东西他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反正再过不久又会因为耐不住寂寞而跑回人间。所以在两个月后他被罚去喂鸡并且在鸡舍里发现一个到处瞎扑腾闹得周围一片狼藉的人影时,李白像是见鬼一样呆在原地被凑过来的鸡群沾了满身鸡毛。


“师兄!来切磋一场吗!”


红发披散,红衣猎猎。他身后背着柄比他人还高的长枪,洗净后精致得像是玉琢的脸上总堆满了笑容。山中不知岁月,十年弹指,直到李白年满十八准备出山那天韩信才只十五左右。师父闭关,韩信怕是等不到人为他加冠了,李白便自作主张,提前替他束了发。上好的白玉将平时散乱的红发一根不漏地束起,露出他一对剑眉星目,再一抬眼,竟是叫李白都愣了好半晌的时间。


公子俊朗,举世无双。


寒冬腊月,山门前的一灯红,一夜之间尽数开放。火红色的花瓣混着雪花纷纷扬扬,落在树下那人发上额间,隐约像是道蜿蜒的血迹。李白顺着下山的石阶一步步走着,每三步回叩一次师门,韩信便一直站在树下,等他的身影消失不见。有关师门,李白最后的记忆便停留在那人肩上发上落满白雪,一点近乎妖冶的红点缀在他眉心的一幕。安静而又干净,似亲手埋下一坛好酒,临行前怀着期待远远一望,便见那笑至始至终不曾离开。


他带着这样的回忆走过锦绣河山,停留在朔北城下。长剑一挥,剑仙的名号响遍大江南北。有传说他杀敌斩贼无数,除尽世间恶人,折花入酒,快意恩仇。短短三年,就是稚龄小童都知道,“青莲剑动四方,万妖逃窜凄惶”。


哈,若是一把青莲剑都能让奸邪宵小闻风丧胆,那么等透甲枪出来了,岂不是天下太平?


李白这么想着,醉中等来了那个三年未见的人的消息。


透甲枪扫六合,尸筑白骨丘壑。


犹记得当时年少,二人并辔山间水边。韩信拽着李白下马,玩闹时将他扑倒在了水里。蝉鸣不止,似是要守住这宁静祥和的梦境。李白自酒中梦中醒来望向西方,只见满目赤红,自天空灼至人间,苍茫大地满是流血哭号的声响。


三.


千山覆雪,大漠黄沙。青莲剑自朔北一步步走到西域,黄布帐的茶铺里传来嘈杂的声响。透甲枪是何人?那名叫“韩重言”的江湖客本是军中一名新将,一手枪法了得,千里取敌首级,立下不少功名。本以为该是家国盛世了,哪知那透甲枪在一次任务中突然失踪,再回来时已是另一个模样。


李白谢过狱卒,转身望着木栅后那个四肢被缚双眼无神的人。他的红衣上染了层灰褐色,那是血液干涸后的颜色。红发披散,发冠不知去了哪里。李白叹了口气,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段条带,推门走进,再一次为他束起了长发。


“这一次,可别再弄丢了。”


韩信遵从师命入队参军,一次意外遭人陷害,虽说没死,却在逃出来时杀成了魔障。早前还是杀敌千百,可到最后已是敌我不分,长枪过处血流成河。李白来这军营整整一月,他从没有正眼看过李白,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李白原意带他回到山门再不问世事,却没想到在经过荒漠时,韩信突然暴起,一枪将他挑倒在地。


长枪直指眉心,居高临下地抵在了额头。他的双眼依旧没有聚焦,任凭李白怎样呼喊,那人都跟中了邪一样,没有半点动作。血水模糊了双眼,合着汗蛰得生痛。风沙肆虐,韩信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勾唇一笑翻身上马,在李白的目光中一点点消失不见。红发翩飞红衣染血,一同当年他静默门前,视线中渐渐消失并且再不会回来的人影。李白想开口喊他,却发现眼前光景忽地一转,满目滔天血沙,已是寻不到那日白雪点红的少年。
西山雪原之下,尝有一人血衣红发。


世人皆知透甲枪与青莲剑此生势不两立,然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却并非李白本意。他拖着受伤的身子重回朔北,于荒山月下收起了他的长剑。青莲剑销声匿迹,他听着那人消息一日日传来,说他入了魔道从此成个恶人,说他一战到底后又再无影踪,说他从此卸甲归田娶妻生子……一日一日,盛酒的坛罐在山下积得老高,似是要成一座枯冢,将那依旧白衣胜雪的身影埋葬。李白卧于青石之上笑听后人在他面前慷慨陈词,只待“透甲枪已经归隐,不若趁此机会将贼人宵小连根拔起”一句话落,青莲剑铮鸣不止,该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韩信啊韩信……我避你躲你,不就是求一个此生不见吗……


怀着这样的天真侥幸,李白应邀挂帅,引领千百豪杰直取西山雪原。而这一去,终究是再没能像他往日一般落拓潇洒,仗剑天涯。


冰河之上,他双目已眇,却是以一人之躯,独战了天下。


四.


蝉鸣不止,李白骤然惊醒,说书人的故事还剩半阙佐茶。透甲枪早就折在那苍茫雪原,而青莲剑,许是同它共葬了吧。


有茶客还在唾骂那青莲生的是个没志气的,面对血衣魔头怎可手软?就该将他血肉一点点磨碎了洒在雪里才好。李白苦笑着收起那人摔碎的茶杯并奉上一杯新茶,转念想起那人身躯埋于雪中的模样,忽觉人世百态,自己与他也不过天地蜉蝣耳耳。


师尊仙逝,捎来了一份旧物。李白拍开封泥,忽一瞬间仿佛看到满眼的一灯红下,那人笑着回身的模样。他化了西山的雪水合着烈酒饮下,多年前枪剑相逢的场景还如梦境,如今却只剩半洒黄土,揉进了他的掌心,混了血液渐渐滴落。老马已死山门已荒,多少还能回去的地方,已在一场风雪飞沙中化作了泡影。李白闭眼长笑,利声如鸦,早不见当时白衣翩跹名满天下的少年。


半城风雪半城沙,李白踉跄着寻回他的枯冢,在白雪倾落之时栽倒,从此再没起来过。他将手伸向天空,似是想要抓到什么。恍惚又见那人大笑着一骑绝尘,却又突然回转,笑问他可要沽上一壶老酒。携手而去策马独归,李白捂住自己的双眼,干涩刺痛仿佛钉入了脑海不得解脱。午夜梦回总见那人依稀轻狂年少,转眼便是孤身一人,在漫天白雪中轰然倒塌,眉目染着半片血红。
也罢也罢,便当我上辈子欠你的吧……


轰鸣忽至,群山倾颓。李白看着眼前光线渐渐缺稀,影影绰绰的,却是又映出了个身影。云山,鸣蝉,荒漠,雪原。一切的一切都已注定,他似是又骑着少时骑过的那匹马,漫步走过山间一弯流泉,向不远处的那人走去。合着漫天的雪与花与血与沙,总归又是红发红衣。


少不知愁,无虑无忧。


只愿来生不相见。


————————————————————————


一个老不正经的彩蛋:
【门派频道】(浩气盟)
李白(纯阳):来一百个毕业号,今晚上跟我去埋了对面指挥。
花木兰(藏剑):搞啥???对面送了黑龙还不够啊你是想把龙门也打下来吗???
李白(纯阳):不。给老子把昆仑也给打下来。


【门派频道】(恶人谷)
韩信(天策):怎么办啊,我师兄说要带人来埋我
刘邦(霸刀):恭喜
张良(长歌):恭喜
韩信(天策):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