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卿

全魔双担,主修韩叶,双花。

【信白】煨酒忽忆旧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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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子是尾巴但尾巴不是骊子:

自暴自弃。
李白单箭头注意,李白单箭头注意,李白单箭头注意。
BE。
打个商量呗,云亮点文咱换信白成吗,反正横竖是要虐的【烟】
标题是首歌,别大意就是剧情,诚信安利,好听。
我不管就要把李白拉进纯阳,长歌的李白是用来团灭的。
短打,自暴自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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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嗵”的一声,亮银色的长枪骤然没入腰腹。李白望着面前的人,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目光冷得如同这覆雪的荒原。


温润的血液飞溅在那人脸上,蜿蜒着划过他的眉心,映着他怔怔的笑容。鲜红色的印记在他额间顿住,熟悉到刺目的光景,依稀如同那年自己将山门特有的一灯红混着飞雪点在他额间一样。


是……一切就和那时候一样。


荒漠的雪,不似江南那般温润如水,而是在凛凛朔风中铸了铁砂一般的蛮横,如同沙砾般吹打着,似是要嵌进骨血。李白缓缓抬手握住枪刃,用力一甩,喷涌而出的血液瞬间在空中划出一道长弧,落在雪上似是将它烫化。


韩信的笑容顿住了。


一袭白衣染血,浑浑噩噩,颤颤巍巍。李白摇摇头甩开额前挡住视线的碎发,右手抬起,青蓝色的剑刃直指向那人咽喉。


来吧,韩信……做个了断。


他无声地说着。


狂风骤起,卷着数万飞雪将二人与外界隔开。韩信执枪而立,红衣烈烈,像是要灼烧人眼。李白抬头一望天空,只觉这漫天白雪纷飞,似乎是在拼了命要将面前的人带走一样。


呵,那他可不会允许啊。


“锵”的一声,长剑与长枪再次碰撞在一起,声声警惕,招招致命。李白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同韩信这般尽兴地打过一场了,他只知道若是自己不赢,自己身后的数万大军便会全部蜂拥而上,只为将这一人置于死地。银甲红衣在眼前交错出现,耳边忽地传来一声笑,李白剑招一顿,突然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模糊了双眼。


高手相交失之毫厘,就是这一瞬的空挡,韩信已经挥开他长剑,俯身疾驰而去。李白失神,视线中只看到一个红发红衣的人向他奔来,四围不是朔风飞雪,而是绿树鸣蝉。眼看着二人之间仅剩不到一尺的距离,那人突然狡黠一笑,长枪撑地一个绕转直接绕到了身后。紧跟着“咣”的一声,长枪落地,一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际,耳畔有那人湿热的吐息。


“师兄,我又赢了。”


满藏着喜悦的话语淹没在夏风中,李白睁眼,这才发觉细雪不知何时已经覆满那人冰凉的身躯,凝住他眉间血迹,将这二十多年的纠缠不休通通锁在了这场大雪里。


二.


“从今以后,他就是你的师弟。”


这样一句话似乎成了魔咒,紧紧缚住李白的一生。


犹记得当时尚只有七八岁的他一袭白衣胜雪,执着师父送他的青莲剑,面对一个头发脏乱似鸡窝,粗布衣服满脸狼狈还矮了自己半头的小家伙很是不屑。师父为人性善,什么猫啊狗的都往山里带,师弟这东西他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反正再过不久又会因为耐不住寂寞而跑回人间。所以在两个月后他被罚去喂鸡并且在鸡舍里发现一个到处瞎扑腾闹得周围一片狼藉的人影时,李白像是见鬼一样呆在原地被凑过来的鸡群沾了满身鸡毛。


“师兄!来切磋一场吗!”


红发披散,红衣猎猎。他身后背着柄比他人还高的长枪,洗净后精致得像是玉琢的脸上总堆满了笑容。山中不知岁月,十年弹指,直到李白年满十八准备出山那天韩信才只十五左右。师父闭关,韩信怕是等不到人为他加冠了,李白便自作主张,提前替他束了发。上好的白玉将平时散乱的红发一根不漏地束起,露出他一对剑眉星目,再一抬眼,竟是叫李白都愣了好半晌的时间。


公子俊朗,举世无双。


寒冬腊月,山门前的一灯红,一夜之间尽数开放。火红色的花瓣混着雪花纷纷扬扬,落在树下那人发上额间,隐约像是道蜿蜒的血迹。李白顺着下山的石阶一步步走着,每三步回叩一次师门,韩信便一直站在树下,等他的身影消失不见。有关师门,李白最后的记忆便停留在那人肩上发上落满白雪,一点近乎妖冶的红点缀在他眉心的一幕。安静而又干净,似亲手埋下一坛好酒,临行前怀着期待远远一望,便见那笑至始至终不曾离开。


他带着这样的回忆走过锦绣河山,停留在朔北城下。长剑一挥,剑仙的名号响遍大江南北。有传说他杀敌斩贼无数,除尽世间恶人,折花入酒,快意恩仇。短短三年,就是稚龄小童都知道,“青莲剑动四方,万妖逃窜凄惶”。


哈,若是一把青莲剑都能让奸邪宵小闻风丧胆,那么等透甲枪出来了,岂不是天下太平?


李白这么想着,醉中等来了那个三年未见的人的消息。


透甲枪扫六合,尸筑白骨丘壑。


犹记得当时年少,二人并辔山间水边。韩信拽着李白下马,玩闹时将他扑倒在了水里。蝉鸣不止,似是要守住这宁静祥和的梦境。李白自酒中梦中醒来望向西方,只见满目赤红,自天空灼至人间,苍茫大地满是流血哭号的声响。


三.


千山覆雪,大漠黄沙。青莲剑自朔北一步步走到西域,黄布帐的茶铺里传来嘈杂的声响。透甲枪是何人?那名叫“韩重言”的江湖客本是军中一名新将,一手枪法了得,千里取敌首级,立下不少功名。本以为该是家国盛世了,哪知那透甲枪在一次任务中突然失踪,再回来时已是另一个模样。


李白谢过狱卒,转身望着木栅后那个四肢被缚双眼无神的人。他的红衣上染了层灰褐色,那是血液干涸后的颜色。红发披散,发冠不知去了哪里。李白叹了口气,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段条带,推门走进,再一次为他束起了长发。


“这一次,可别再弄丢了。”


韩信遵从师命入队参军,一次意外遭人陷害,虽说没死,却在逃出来时杀成了魔障。早前还是杀敌千百,可到最后已是敌我不分,长枪过处血流成河。李白来这军营整整一月,他从没有正眼看过李白,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李白原意带他回到山门再不问世事,却没想到在经过荒漠时,韩信突然暴起,一枪将他挑倒在地。


长枪直指眉心,居高临下地抵在了额头。他的双眼依旧没有聚焦,任凭李白怎样呼喊,那人都跟中了邪一样,没有半点动作。血水模糊了双眼,合着汗蛰得生痛。风沙肆虐,韩信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勾唇一笑翻身上马,在李白的目光中一点点消失不见。红发翩飞红衣染血,一同当年他静默门前,视线中渐渐消失并且再不会回来的人影。李白想开口喊他,却发现眼前光景忽地一转,满目滔天血沙,已是寻不到那日白雪点红的少年。
西山雪原之下,尝有一人血衣红发。


世人皆知透甲枪与青莲剑此生势不两立,然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却并非李白本意。他拖着受伤的身子重回朔北,于荒山月下收起了他的长剑。青莲剑销声匿迹,他听着那人消息一日日传来,说他入了魔道从此成个恶人,说他一战到底后又再无影踪,说他从此卸甲归田娶妻生子……一日一日,盛酒的坛罐在山下积得老高,似是要成一座枯冢,将那依旧白衣胜雪的身影埋葬。李白卧于青石之上笑听后人在他面前慷慨陈词,只待“透甲枪已经归隐,不若趁此机会将贼人宵小连根拔起”一句话落,青莲剑铮鸣不止,该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韩信啊韩信……我避你躲你,不就是求一个此生不见吗……


怀着这样的天真侥幸,李白应邀挂帅,引领千百豪杰直取西山雪原。而这一去,终究是再没能像他往日一般落拓潇洒,仗剑天涯。


冰河之上,他双目已眇,却是以一人之躯,独战了天下。


四.


蝉鸣不止,李白骤然惊醒,说书人的故事还剩半阙佐茶。透甲枪早就折在那苍茫雪原,而青莲剑,许是同它共葬了吧。


有茶客还在唾骂那青莲生的是个没志气的,面对血衣魔头怎可手软?就该将他血肉一点点磨碎了洒在雪里才好。李白苦笑着收起那人摔碎的茶杯并奉上一杯新茶,转念想起那人身躯埋于雪中的模样,忽觉人世百态,自己与他也不过天地蜉蝣耳耳。


师尊仙逝,捎来了一份旧物。李白拍开封泥,忽一瞬间仿佛看到满眼的一灯红下,那人笑着回身的模样。他化了西山的雪水合着烈酒饮下,多年前枪剑相逢的场景还如梦境,如今却只剩半洒黄土,揉进了他的掌心,混了血液渐渐滴落。老马已死山门已荒,多少还能回去的地方,已在一场风雪飞沙中化作了泡影。李白闭眼长笑,利声如鸦,早不见当时白衣翩跹名满天下的少年。


半城风雪半城沙,李白踉跄着寻回他的枯冢,在白雪倾落之时栽倒,从此再没起来过。他将手伸向天空,似是想要抓到什么。恍惚又见那人大笑着一骑绝尘,却又突然回转,笑问他可要沽上一壶老酒。携手而去策马独归,李白捂住自己的双眼,干涩刺痛仿佛钉入了脑海不得解脱。午夜梦回总见那人依稀轻狂年少,转眼便是孤身一人,在漫天白雪中轰然倒塌,眉目染着半片血红。
也罢也罢,便当我上辈子欠你的吧……


轰鸣忽至,群山倾颓。李白看着眼前光线渐渐缺稀,影影绰绰的,却是又映出了个身影。云山,鸣蝉,荒漠,雪原。一切的一切都已注定,他似是又骑着少时骑过的那匹马,漫步走过山间一弯流泉,向不远处的那人走去。合着漫天的雪与花与血与沙,总归又是红发红衣。


少不知愁,无虑无忧。


只愿来生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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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不正经的彩蛋:
【门派频道】(浩气盟)
李白(纯阳):来一百个毕业号,今晚上跟我去埋了对面指挥。
花木兰(藏剑):搞啥???对面送了黑龙还不够啊你是想把龙门也打下来吗???
李白(纯阳):不。给老子把昆仑也给打下来。


【门派频道】(恶人谷)
韩信(天策):怎么办啊,我师兄说要带人来埋我
刘邦(霸刀):恭喜
张良(长歌):恭喜
韩信(天策):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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